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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天下皆知美之為美”章涵義新解
      2019年08月06日 11:08 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中國社會科學報 作者:王福利 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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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道經”第二章曰:“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后相隨。是以圣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不居。夫唯不居,是以不去。”該段文字,“近人多附會以‘辯證’思致,由此而把特定語境下談及的‘美’與‘惡’(丑)、‘善’與‘不善’(惡)歸結為一種幾乎被說濫了的‘對立統一’,可能并不切合其原意”。甚而,竟因此淡化乃至忽視了該章主題,導致對全章內容,尤其是在第一句的釋讀上存在嚴重偏頗。

        取譬類比 超越對立

        顯然,該章主題句是“圣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所謂有無、難易等對立概念,只是為論述方便所使用的取譬類比罷了。黃克劍說:“只要關聯著《老子》二十章‘唯與呵,其相去幾何?美與惡,其相去何若’而細審其趣,即不難明了老子取譬無有、難易、長短等以喻說美與惡(丑)、善與不善(惡)轉換的意致所在:論主并不是要重復世人盡知的有無即有有、有難即有易、有長即有短——從而有美即有惡(丑)之類的常識,而是要由其相對的性狀導示某種恒常而未加剖判、分別的境地,以求對那種對立雙方相互轉換的超越。”老子并非要泯去這些相對事項間的界限,也不是要調和二者,“而是為著揚棄二者以歸于恒道所指示的渾樸、圓備之境。因此,他不會執著于世俗的美、善,反倒是要淡化這些過多地浸染了人的文飾的價值”。而該章構成形式實是在主題句前后各加一小段論證文字而已。前部分是為突出主題所作取譬類說,后部分明確圣人所應秉持之自然天性。

        主題句“圣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和老子哲學思想的核心——道、自然、無為是一以貫之的。“道常無為而無不為”。“圣人不行而知,不見而名,不為而成”。“我無為,人自化;我好靜,人自正;我無事,人自富;我無欲,人自樸。”反之,有為則有害,則不復自然,以致轉向自身的對立面,最終再回歸到無為之境。所謂“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之,以至于無為。無為無不為”。故“天下多忌諱,而人彌貧;人多利器,國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令滋彰,盜賊多有”。應“為無為,事無事,味無味”,一切皆順其自然。“為之者敗之,執之者失之。是以圣人無為故無敗,無執故無失……圣人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教不教,復眾之所過。是故圣人能輔萬物之自然,而弗能為。道恒無為也,侯王能守之,而萬物將自化。”

        老子所謂美惡、善與不善等概念,皆是以事物原本自然屬性為前提的。事物本無所謂美丑、善惡,“倘一定要說老子心目中自有其美善,這美善也當是不在塵網的好惡、迎拒中的大美大善。有如‘大方無隅’‘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大美大善乃是不可言知、無從覓見其端崖的美善”。如果說自然即為美為善的話,那么,其對立矛盾面的所謂丑(惡)和不善,便皆因有為所致。以之類推,世上亦本無所謂有無、難易、高下、長短等對立概念,它們的相互生發,亦皆因有為所致。老子為何說“上善若水”呢?因“水善利萬物而有靜,居眾人之所惡,故幾于道矣……夫唯不爭,故無尤”,幾于道,即接近于道:順乎本性,適從自然,善利萬物而不爭。因而《道經》第二章首句應是說:美是大家都知道的,為美,斯惡已;大家皆知善,為善,斯不善已。老子所追求者并非美、善、有、易等具正面意義之概念,更不是與其對立的惡、不善、無、難等具負面意義之概念。他所追求者實乃萬物本真自然之態,不受任何干擾,不作任何改變,同時也不干擾、改變其他事物。處于其間之圣人亦然: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也即所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一如王弼注所言:“道不違自然,乃得其性,法自然也。法自然者,在方而法方,在圓而法圓,于自然無所違也。自然者,無稱之言,窮極之辭也。”

        為美致惡 為善致不善

        根據以上對老子本意的解讀,我們認為“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天下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的斷句及涵義釋讀便不確了。該句在郭店楚簡中的寫法具啟發意義,文曰:“天下皆知美之為美也,惡已;皆知善,此其不善已。”后半句顯然是從前省文的表述方式,不但省去了“天下”二字,還省去了“之為善”三字。我們認為恰切的點斷方式應為:天下皆知美,之為美也,惡已;皆知善,此其不善已。通行本則可點讀為: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馬王堆《老子》甲本是:“天下皆知美為美惡已皆知善訾不善矣。”高明《帛書老子校注》斷作:“天下皆知美為美,惡已;皆知善,訾(斯)不善矣。”我們認為應斷作:“天下皆知美,為美,惡已;皆知善,訾不善矣。”后半句從前省“為善”二字。

        審讀馬王堆《老子》甲本文字,我們還可推測另一種可能的現象存在,即句中“之”字或是后人將“=”(或上下兩點)誤讀、誤寫而來。帛書《老子》中即可見到不少重字的下字寫作“=”的。例如,甲本“上善治(似)水水善利萬物而有靜”、乙本“上善如水水善利萬物而有爭(靜)”,下“水”字即皆作“=”。再如,甲本“緜緜呵若存用之不堇(勤)”,下“緜”字亦作“=”。此種寫法于古銅器銘文中亦多見。元金履祥《資治通鑒前編》卷一云:“古篆凡重字者,或于上字下添‘二’……學者不知古文,說多不通。”清趙翼《陔余叢考》卷二二“重字二點”條說:“凡重字,下者可作‘二畫’,始于石鼓文,重字皆‘二畫’也。后人襲之,因作‘二點’。今并有作‘一點’者”,后人傳抄、轉刻或有誤將這兩點書作“之”字的。徐仁甫《古詩別解》云:“古人書重疊詞多作‘゛’,‘゛’又多誤為‘之’。”《漢鼓吹鐃歌·雉子斑》“黃鵠飛之以千里”,原本作“黃鵠飛飛以(已)千里”。重文作“飛゛”,“゛”又誤為“之”。《李太白集·玉真仙人詞》“玉真之仙人”,其中“之”字不通。“之”為真字重文作“゛”誤,原本當作“玉真真仙人”,玉真其名;真仙人,贊詞。《杜少陵集·觀打魚歌》“綿州江水之東津”,“之”一作“水”,可見原本作“綿州江水水東津”,與“浣花溪水水西頭”同一句法。因而,我們認為“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句中“之”字或亦有誤寫所致之可能。若果真如此,則原文應為“天下皆知美美,為美,斯惡已;天下皆知善善,為善,斯不善已”。如此,也便更接近馬王堆甲本《老子》“天下皆知美為美惡已皆知善訾不善矣”之文義。

        此類疊詞用法,亦見《德經》第71章:“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矣。夫唯病病,是以不病。圣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任繼愈釋曰:“知道了,像不知道一樣,這很高尚。不知道而自以為知道,這是弊病,只有把弊病當作弊病,因此才沒有弊病。圣人是沒有弊病的,因為他把這種弊病當作弊病,所以才沒有弊病。”文中作動詞用的“知”“病”均為意動用法,這和我們討論的《道經》第二章相似,意謂天下皆知美是美的,但“為美”,便走向了美的反面——斯惡已;皆知善是善的,但“為善”,就走向了善的反面——斯不善已。這種表述法于古人而言亦較常見,如孟子云:“用下敬上,謂之貴貴;用上敬下,謂之尊賢。貴貴、尊賢,其義一也。”《史記·太史公自序》:“法家不別親疏,不殊貴賤,一斷于法,則親親尊尊之恩絕矣。”又,“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紀,別嫌疑,明是非,定猶豫,善善惡惡,賢賢賤不肖,存亡國,繼絕世,補敝起廢,王道之大者也”。《道經》中“美美”“善善”等與貴貴、親親、尊尊、惡惡的用法是一致的。

        綜上看,《道經》第二章老子仍在闡釋其無為、自然意涵,是對第一章開篇“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的進一步論述,也是其“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辯,辯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等哲理論斷的重要基礎。

        (作者單位:蘇州大學文學院)

      作者簡介

      姓名:王福利 工作單位: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李秀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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