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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的位置:海德格爾空間思想演進的存在論解析
      2019年08月06日 10:29 來源:《世界哲學》 作者:王玨 字號

      內容摘要:

      關鍵詞:

      作者簡介:

      The Location of Body:An Ontological Analysis of the Development of Heidegger's Theory of Space

       

        作者簡介:王玨,西安電子科技大學人文學院哲學系。

        原發信息:《世界哲學》第20186期

        內容提要:海德格爾空間思想研究中有一個聚訟紛紜的難題,即如何理解身體與空間的關系。在《存在與時間》中,海德格爾一方面肯定了身體與空間的本質聯系,另一方面又回避了對兩者關系的主題化探討,使得這一問題更加撲朔迷離。本文試圖證明海德格爾對空間問題持續數十年的探討中始終隱含著一種身體視角。身體視角不僅為我們提供了一條統貫的線索來追尋海德格爾空間思想前后期嬗變的內在邏輯,也成為理解其空間觀念存在論涵義的關鍵所在。可以說海德格爾空間思想的最大秘密和內在動力就是身體模棱兩可的存在論地位。

        關鍵詞:身體性/空間性/切近/棲居/位置

        標題注釋: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青年基金項目“海德格爾哲學中的身體問題及其思想效應:探尋現象的深度”(項目編號:13YJC720036)的階段性成果。

       

        自亞里士多德將時間與空間列入范疇表之后,時間和空間就成為物之構成的基本因素,也因此成為海德格爾解構西方傳統存在論的重要切入點,如其所言,“物的真理與空間和時間關聯在一起”(海德格爾,2010:28)。然而相比于時間主題上已經衍生出的龐大二手研究資料,關于海德格爾空間思想的研究堪稱稀少,尤其缺少能將空間主題放到海德格爾整體思想發展脈絡中來評判其貢獻的研究。有鑒于此,本文擬選取一個在海德格爾研究中尚未得到充分重視的視角——身體,來追尋海德格爾空間思想發展的內在邏輯。之所以選擇身體為視角,不僅因為身體與空間天然的親緣性,而且因為身體在海德格爾的空間建構中占據一個獨特的中心地位,海德格爾實際上將空間看作是此在身體性存在的根本方式,并由此將不可消弭的位置差異引入空間之中,顛覆和重塑了現代空間思想圖景。如本文將展示的,身體的位置不僅是海德格爾借以突破現代廣延空間而向更古典的空間觀念復歸的思想通道,同時也是將空間問題嵌入更深層的存在論思考的聯結點,并由此成為推動海德格爾空間思想演進的內在動力。

        一、《存在與時間》中的生存論空間與身體的位置

        海德格爾在其1927年的代表作《存在與時間》中將空間首先理解為一種生存論上的現象:“(此在的)空間存在唯基于一般的在世界之中才是可能的。”(Heidegger,SZ:56/66)①這意味著必須將作為生存論性質的“在之中”(In-Sein)與作為范疇的現成東西的“在之內”(Inwendigkeit)從存在論上區分開,亦即與現代廣延空間觀念區分開來:“‘在之中’意指此在的一種存在建構,它是一種生存論性質。但卻不可由此以為是一個身體物(K rperdinges)(人體)在一個現成存在者‘之中’現成存在”(Heidegger,SZ:54/63)。如果僅憑這里提到的“身體物”的表述就認為海德格爾似乎在暗示“有一個身體這一回事并不屬于此在的本質結構”,無疑是一種誤解。②海德格爾這里反對的毋寧說只是“以一個身體物在現成物之中的方式”來處理空間問題,亦即只是反對繼續以傳統的方式理解身體性以及空間性。事實上,通過批評“在之內”,海德格爾恰恰超越了笛卡爾式身體觀,并由此揭示了廣延空間觀的抽象性。關鍵點是認識到身體與空間之間存在著深刻的聯系,以至于我們可以說一種空間觀總是對應著一種特定的身體觀。

        現代廣延空間觀念正是以笛卡爾式身心二元論為前提的。身心二元論割裂了主體與身體的關聯,將主體性僅僅歸于純粹意識,而將身體貶低為與其他物體無區別的現成之物。只有在如此敉平了一切區別、徹底去人格化的世界之中,空間才能被抽象為作為純粹背景的廣延:其中每一個位置與其他位置本質上都是可以互換的,并最終都被量化地表達為純粹幾何空間中的一個坐標點。空間作為坐標點的集合僅僅被看作是測量作為距離狀態的切近和遙遠的參數,完全淪為現代計算思維的產物。

        在海德格爾看來,這種純粹幾何化的廣延空間概念的最大問題就在于,它掩蓋了生存論上原初給予的空間現象。從生存體驗上看,我們向來已經置身于其中的空間是一個緊湊的、依秩序展開的“位置”的體系,決定不同位置之間關系的并不是可測量的客觀距離,而是此在的生存活動。海德格爾舉例說,比起“在街上”行走時遇見的熟人,就在腳下的街道顯得相去甚遠。換言之,此在的“在之中”必然帶有一個屬于自身的活動空間,其中存在者各自所屬的遠遠近近的位置都是通過此在的操勞活動而被開顯出來的。依活動空間而顯明的這些位置顯然不能被還原為廣延空間中的坐標點,也不僅僅是外在的背景,而毋寧說是就屬于存在者的顯現方式,并始終關聯著具身化的主體作為顯現的揭示者。

        雖然表面上海德格爾在《存在與時間》中沒有深入身體與空間如何關聯的問題,而僅僅聚焦于操勞活動的具體形式——“去遠”與“定向”,但進一步分析,不難看出,無論是對“去遠”還是“定向”的分析都始終指涉著人的身體性存在,并以后者為任何空間現象的隱匿基礎或者說原點。

        首先,生存論空間以身體性為基礎的最明顯表征之一就是:此在的位置本質上區別于其他存在者的位置,“去遠”活動只有基于這種本質性的位置區別才得以可能。用海德格爾的話說,只有此在才能“觸到”其他存在者,其他世內存在者無論挨得多近,也不能相互“觸到”。(cf.Heidegger,SZ:56/65)之所以說只有此在才能觸到周圍世界中的存在者,是因為周圍世界中的存在者總已經通過我的操勞活動而被聚集在一起,它們總已經在我操勞活動所及的范圍里,否則也就不是能照面的存在者,海德格爾把這個叫做日常交往的上手事物所具有的切近性質(N he)。這意味著用具“不僅僅在空間中隨便哪里現成地有個地點(Stelle),它作為用具本質上是配置的、安置的、建立起來的、調整好的。用具有其位置(Platz)。”(Heidegger,SZ:102/119)以這種方式,海德格爾突破了由幾何參數所支配的廣延空間,突出了位置在空間建構中的中心地位。廣延空間是均質的、敉平的;然而生存論空間本質上卻是由不同的位置交錯集合而成的,不同的位置經由此在所占據的位置——“這里”——而聚集在同一個敞開的場所之中。換言之,之所以“去遠”更夠將其他存在者帶入“切近”,是因為身體占據了那比一切“切近”的存在者都更為近的位置,它是空間的原點。(cf.Patocka,1998:27)

        在20世紀60年代的洛林根講座中,海德格爾更加明確地將身體獨有的位置與其他空間內存在者區別開來:物體的邊界僅僅止步于物體的表面,然而身體的邊界卻并不止步于皮膚,“身體化的邊界(Grenze)就是我寓居于其中的存在視域,身體化的界限總是隨著我們逗留的范圍的變化而變化”(Heidegger,1987:113)。此處的“邊界”一詞已經暗涉了亞里士多德意義上的空間觀念③:正如希臘人所認識到的那樣,邊界是某物賴以開始其本質的東西,邊界就是原初意義上的空間,作為位置的空間。(cf.Heidegger,VA:149/162)④上述引文可以意譯為:身體的位置就是將其他位置聚集起來的中心。就此而言,海德格爾對空間思想譜系的一大貢獻就是指出原初的空間現象是以在其體驗、活動中的身體為中心的一系列位置的集合,并以此打破了廣延空間觀念的鉗制:“諸空間乃是從諸位置那里而不是從‘這個’空間那里獲得其本質的”(Heidegger,VA:149/163),“這個”空間就是絕對均一的、幾何化的廣延空間。

        相比于“去遠”,此在空間性的另一特質“定向”帶有更明顯的身體意味。如果我們不是身體性地在世界之中存在,那么最基本的方向感也無從想象。海德格爾訴諸康德的一段著名分析來證明左右方向感是身體性地“在—之—中”存在的根本存在方式:

        假設我走進一間熟悉但卻昏暗的屋子。我不在的時候,這間屋子完全重新安排過了,凡本來在右邊的東西現在都移到了左邊。我若要為自己制定方向,除非我把捉到一件確定的對象,否則對我兩側之“區別的單純感覺”是毫無助益的。談及這一對象時,康德附帶說道,“我在記憶中有其地點”。但這意味著什么呢?除非是:我必定靠總已寓于某個“熟悉的”世界并且必定從這種寓世的存在出發來為自己制定方向。某個世界的用具聯絡必定先已給與此在。(Heidegger,SZ:109/127)

        雖然方向感的來源只能是人的身體性存在——錘子本身是無所謂左右之分的——然而前后、左右這些“主觀”特質卻原初地呈現在來照面的存在者之上,而不是我的某種內在感受的外在投射,我也不能僅僅通過自我反思而發現方向。換言之,使左右方向感得以可能的條件就是此在總已通過其身體性而被固定在存在者中間,與其他存在者相認同、相親熟的能力。一方面,其他存在者固然是在我操勞所及的范圍內、依我生存空間的方向向我來照面;但另一方面,我又何嘗不是在為其他存在者所及的范圍內呢?此在總已經逗留在其他存在者那里,承受著其他存在者的位置,只有在這個條件下才可能確立左右方向,才能使我在生存空間中操勞這回事得以可能。如深受海德格爾影響的捷克現象學家帕托契卡所指出的,方向感是“我們通達世界的原初的人格化方式”,是“身體在周圍世界中顯現的特征”,是“我們的向存在者而在”。( ,1998:42)海德格爾后期也明確指出:“正是朝向某物的定向才向我們揭示了我們畢竟有身體,或者更確切地說,身體性存在。”(Heidegger,1987:294)只是這里的身體不再是笛卡爾意義上作為廣延物體的身體,而是在存在者中間體驗著的、作為動能中心的身體。

        綜上所述,“去遠”與“定向”揭示出一種深層的交織狀態,存在者的顯現與主體身體性存在是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兩者共同構成著我們對空間的原初經驗。一方面,只要主體仍然是身體性地被拋入存在者中間存在,他必然已經置身于一個活動空間之中,在其中不同存在者總已經從各自所屬的位置來照面。另一方面,由此打開的空間并非某種現成給予的東西,我們還必須學會在存在者中間定位自身,學會從其他存在者那里定位自身的位置,如上述關于方向感的分析所揭示的。這后一方面所涉及的問題是身體如何自身顯現于、寓居于空間。顯然身體在空間中顯現的方式不同于任何空間內存在者,身體與其說是視域內來照面的存在者,毋寧說是視域本身,是所有顯現中的自身隱匿者。就此而言,此在的“在—之—中”在雙重意義上是空間性的:既作為其他存在者來照面的活動空間——并由此被等同于存在顯現的視域,也作為人的身體性存在的根本方式,其中包含著永遠無法進入視域中的、永遠無法被對象化的因素。

        值得一提的是,海德格爾對空間的生存論描述在兩個關鍵點上恢復了亞里士多德那里空間作為“位置”的含義。首先,位置參與構成著存在者顯現的方式,而不僅僅是無差別的背景,并由此突破了幾何學化、背景化的廣延空間觀念的鉗制。其次,位置作為邊界是外在于存在者的,正如用具的位置與其說是由用具自身的物性因素(比如材質、大小)所決定的,不如說是由位置與位置之間的交互關系所決定的。

        而其中最基礎同時也最重要的關系就是身體的位置與其他位置的區別與聯系。只是《存在與時間》囿于自身的先驗結構而只關注了空間性的第一重含義,即作為存在顯現視域的空間,而壓抑了身體主題(參見王玨,2009),這也直接導致海德格爾寫作《存在與時間》時懸隔了對身體與空間關系的主題化探討。《存在與時間》通篇只有一句話涉及身體與空間的本質聯系:“此在在它的‘身體性’——在這個‘身體性’里隱藏有它自己的整個問題,然而在這里我們將不討論它——中的空間化也是依循著這些方向標明的。”(Heidegger,SZ:109/126)然而這句話與其說意味著拒斥身體,仿佛我們可以不顧身體而思考空間,不如說是以一種回避的態度迂回地肯定了身體與空間的本質關聯,并隱蔽地打開了通向全新問題域的大門。正如下文所展示的,《存在與時間》中未解決的身體的位置與其他位置之間的張力關系成為推動海德格爾空間思想發展的一個線索問題。

      作者簡介

      姓名:王玨 工作單位: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李秀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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